沈从文描写边城的目的

沈从文为什么写边城别用没用的话来糊弄,请认真回答下,谢了,沈从文创作《边城》的指导思想,沈从文认为社会到处是丑陋,“可是人应当还有个较理想的......

沈从文描写边城的目的

沈从文为什么写边城

别用没用的话来糊弄,请认真回答下,谢了
  沈从文创作《边城》的指导思想
  沈从文认为社会到处是丑陋,“可是人应当还有个较理想的标准,也能够达到那个标准,至少容许在文学艺术上创造那标准。”(沈《水云》,《沈从文文集》第10卷,花城出版社1984年版,P276—279)——理想
  关于《边城》的主旨,沈从文自己说:“我要表现的本是一种‘人生的形式’,一种‘优美、健康、自然’而又不悖乎人性的人生形式”。沈从文所说的“人性”这个概念与沈从文心目中的苗族文化传统(本质)是同一个范畴。沈从文用“调节异质分布”(rdgulate the distribution of heterogeneous)的方法,首先在话语中构造了湘西苗族文化的同一性本质——这种完全同质(homogeneous)的领域基本上是一种纯粹的语言状态——然后把生活中找到的异质排除到西方那里去,让西方变成自己的“他者”,用“他者”的眼光看出自己的本质(传统)。沈从文试图从湘西苗族文化的本质(特殊性)中发展出普遍性,以此建立起他的“人性的小庙”,用以反抗汉族和西方的文化普遍主义。这就是沈从文的文化相对主义(苗族文化本位)立场,和沈从文全部作品的哲学基础。
  用沈从文自己的话说:“你害怕明天的事实,或者说你厌恶一切事实,因之极力想法贴近过去,有时并且不能不贴近那个抽象的过去,使之成为你稳定生命的碇石”。“那个抽象的过去”指苗族文化的同一性本质,即黑格尔说的“普遍同质的范畴”。“稳定生命的碇石”就是沈从文毕生拱卫的“人性”。
  关于《边城》,沈从文说:“将我某种受压抑的梦写在纸上。……一切充满了善,然而到处是不凑巧。既然是不凑巧,因之素朴的善终难免产生悲剧。……这一来,我的过去痛苦的挣扎,受压抑无可安排的乡下人对于爱情的憧憬,在这个不幸故事上,方得到了排泄与弥补”。这是沈从文通过《边城》寄托他的文化恋母情结的真实的说明,也点出了《边城》故事的悲剧性。
  我们可以借用沈从文自己的话来理解《边城》:“……事实上却等于把我那小小地方近两个世纪以来形成的历史发展和悲剧结局加以概括性的记录。凡事都若偶然的凑巧,结果却又若宿命的必然。”
  “……内中写的尽管只是沅水流域各个水码头及一只小船上纤夫水手等等琐细平凡人事得失哀乐,其实对于他们的过去和当前,都怀着不可形诸笔墨的沉痛的隐忧,预感到他们明天的命运——即这么一种平凡卑微的生活,也不容易维持下去,终将受到来自外部另一方面的巨大势能所摧毁。生命似异实同,结束于无可奈何情形中。”
  二、作品分析
  (一)《边城》的基调及评论界解读作品的不同视角
  《边城》是沈从文的代表作,也是他的美学思想的集中表现。关于这部小说的创作,作家本人有过重要的表白。他说:这作品所要表现的,“本是一种‘人生的形式’,一种优美,健康,自然,而又不悖乎人性的人生形式,目的是为人类‘爱’字作一度恰如其分的说明” 。作家的表白是切实的。
  在小说里,少女翠翠是作家所着力精雕细刻的中心人物。这是作家理想中的“自然之女”,她没有任何都市鄙俗的污染,只有“小兽物”般的天真活泼和“黄麂”般的乖巧善良。而围绕着翠翠所出现的人物,无论是秀拔出群的傩送,还是谦和克制的天保,无论是宽厚仁慈的祖父,还是豁达正直的船总,也都无不保持着做人的美德,信守着灵魂的纯洁。小说正是通过他们相互间的男女之爱、祖孙之亲,父子之情和邻里之睦的描写,生动地层现这边城人民的健康,优美,质朴、自然的人性爱和人情美。
  小说无意追求曲折离奇的故事情节,而是着力描绘人物的内心感情。整个作品是那样浑朴天成,如同作家笔下的溪水,顺着山势,或急或缓,自然流淌,毫无人为造作之感。小说的语言也与所表现的内容和谐统一,质朴、清新、自然、含蓄,处处蕴含着浓郁的诗情,字字浸渍着作家的温爱。
  《边城》是沈从文长期受压抑的积木屋感情的流露。是他自己唱给自己听,为了让自己的心感动起来的“情歌”。
  祖父死了,白塔倒了,未成年的翠翠等待着那个不知回不回来的傩送,稚嫩的生命失去了呵护,充满悲哀和隐忧,但沈从文用抒情的暖和色调把人生的悲剧性包裹起来,使之化为淡淡的哀愁,像黄昏落日一样美丽而忧郁。命运难以抵抗,但作品却有一丝暖意:杨马兵――翠翠母亲昔日的情人取代爷爷,负起照顾翠翠的责任;船总顺顺伸出热情的手,而离家出走的二老也还有回来的可能,翠翠的等待并非毫无意义……
  一种由沈从文想象中始终追寻的充满人类的爱意的“人生形式”,与人生不可抗拒的命运的悲哀调和起来,构成了《边城》的基调。从这个意义上说,《边城》不是现实乡土的写照,而是作者“排遣”与“弥补”长期受压抑感情的一个桃花源式的好梦。
  有人说,在民族矛盾和阶级矛盾激烈的三十年代,《边城》把社会和人心写得这样美,是有意“掩盖现实生活的矛盾”。我们认为,这是对作品和文学社会功能的一种片面理解。其实,美是一种客观存在,即使是在最黑暗的时代,祖国的山河之美,人民的心灵之美,也是存在的。真实地挖掘出典型环境中固有的真善美,同样是对假恶丑的一种抨击和诅咒。
  下面是沈先生写给夫人张兆和的信:
  三三,我因为天气太好了一点,故站在船后舱看了许久水,我心中忽然好像彻悟了一些,同时又好像从这条河中得到了许多智慧。三三,的的确确,得到了许多智慧,不是知识。我轻轻地叹息了好些次,山头夕阳极感动我,水底各色圆石也极感动我,我心中似乎毫无什么渣滓,透明烛照,对河水,对夕阳,对拉船人同船,皆那么爱着,十分温暖地爱着!……我看到小小渔船,载了它的黑色鸬鹚向下流缓缓划去,看到石滩上拉船人的姿势,我皆异常感动且异常爱他们。……三三,我不知为什么,我感动得很!我希望活得长一点,同时把生活完全发展到我自己的这份工作上来。我会用自己的力量,为所谓人生,解释得比任何人皆庄严些与透入些!三三,我看久了水,从水里的石头得到一点平时好像不能得到的东西,对于人生,对于爱憎,仿佛全然与人不同了。我觉得惆怅得很,我总像看得太深太远,对于我自己,便成为受难者了,这时节我软弱得很。因为我爱了世界,爱了人类。三三,倘若我们这时正是两人同在一处,你瞧我眼睛湿到什么样子!
  这是一封家书,是“专利读物”,不是宣言,用不着装样子,作假,每一句话都是真诚的,可信的。
  从这封信,可以理解沈先生为什么要写《边城》,为什么会写得这样美。因为他爱世界,爱人类。从这里也可以得到对沈从文的全部作品的理解。
  历来对于《边城》有这样几种认识:
  第一,认为《边城》没有写阶级斗争,“掏空了人物的阶级属性”。
  被认为掏空阶级属性的人物第一是顺顺。有些评论者提高了顺顺的成分,说他是“水上把头”,是“龙头大哥”,是“团总”,恨不能把他划成恶霸地主才好。事实上顺顺只是一个水码头的管事。他有一点财产,财产只有“大小四只船”。他算个什么阶级?他的阶级属性表现在他有向上爬的思想,比如他想和王团总攀亲,不愿意儿子娶一个弄船的孙女,有点嫌贫爱富。但是他毕竟只是个水码头的管事,为人正直公平,德高望重,时常为人排难解纷,这样人很难把他写得穷凶极恶。
  至于顺顺的两个儿子,天保和傩送,“向下行船时,多随了自己的船只充伙计,甘苦与人相共,荡桨时选最重的一把,背纤时拉头纤二纤”,更难说他们是“阶级敌人”。
  针对这样的批评,沈从文作了挑战性的答复:“你们多知道要作品有‘思想’,有‘血’有‘泪’,且要求一个作品具体表现这些东西到故事发展上,人物言语上,甚至一本书的封面上,目录上。你们要的事多容易办!可是我不能给你们这个。我存心放弃你们……”
  第二,是说《边城》写的是一个世外桃源,脱离现实生活。
  《边城》是现实主义的还是浪漫主义的?《边城》有没有把现实生活理想化了?这是个非常叫人困惑的问题。
  为什么这个小说叫做“边城”?这是个值得想一想的问题。
  “边城”不只是一个地理概念,意思不是说这是个边地的小城。这同时是一个时间概念、文化概念。“边城”是大城市的对立面;这是“中国另外一个地方另外一种事情”(《边城题记》)。沈先生从乡下跑到大城市,对上流社会的腐朽生活,对城里人的“庸俗小气自私市侩”深恶痛绝,这引发了他的乡愁,使他对故乡尚未完全被现代物质文明所摧毁的淳朴民风十分怀念。
  便是在湘西,这种古朴的民风也正在消失。沈先生在《长河题记》中说:“一九三四年的冬天,我因事从北平回湘西,由沅水坐船上行、转到家乡凤凰县。去乡已十八年,一入辰河流域,什么都不同了。表面上看来,事事物物自然都有了极大进步,试仔细注意注意,便见出在变化中的堕落趋势。最明显的事,即农村社会所保有的那点正直朴素人情美,几乎快要消失无余,代替而来的却是近二十年实际社会培养成功的一种惟实惟利的人生观。”《边城》所写的那种生活确实存在过,但到《边城》写作时(1933--1934)已经几乎不复存在。《边城》是一个怀旧的作品,一种带着痛惜情绪的怀旧。《边城》是一个温暖的作品,但是后面隐伏着作者的很深的悲剧感。
  可以说《边城》http://www.jimuwu520.com既是现实主义的,又是浪漫主义的,《边城》的生活是真实的,同时又是理想化了的,这是一种理想化了的现实。
  为什么要浪漫主义,为什么要理想化?因为想留驻一点美好的、永恒的东西,让它长在,并且常新,以利于后人。
  《从文小说习作选代序》说:
  这世界上或有想在沙基或水面上建造崇楼杰阁的人,那可不是我。我只想造希腊小庙。选山地作基础,用坚硬石头堆砌它。精致,结实,匀称,形体虽小而不纤巧,是我的理想的建筑。这庙里供奉的是“人性”。
  我要表现的本是一种“人生的形式”,一种“优美,健康,自然,而又不悖乎人性的人生形式”。
  沈先生对文学的社会功能有他自己的看法,认为好的作品除了使人获得“真美感觉之外,还有一种引人‘向善’的力量……从作品中接触另外一种人生,从这种人生景象中有所启发,对人生或生命能作更深一层的理解。”(《小说的作者与读者》)沈先生的看法“太深太远”。照我看,这是文学功能的最正确的看法。这当然为一些急功近利的理论家所不能接受。

沈从文写作《边城》的背景?

《边城》写作背景

《边城》成书于1931年,那正是沈从文爱情事业双丰收的季节。1931年社会虽然动荡不安,但总体上还是稍显和平,这个时候中国有良知的文人,都在思考着人性的本质,沈从文自然是走在前沿的。

于是,他希望通过自己对湘西的印象,描写了一个近似于桃花源的湘西小城,给都市文明中迷茫的人性指一条明路。人间尚有纯洁自然的爱,人生需要皈依自然的本性。

扩展资料

《边城》(1934)是沈从文的代表性作品,是一部典型的田园小说。作品创造了一个封闭的田园环境,就是世外桃源。所谓“边城”就是偏远的小城“茶峒”,是沈从文家乡湘西的小城。它与世隔绝,其生存状态是原始的,远离主流社会和现代文明。

现代社会文明因素没有进入到它的生存状态之中,这就决定了它的原始性的自然状态的生活方式。这种乡土风俗,就是小说最重要的表现对象,在这乡土风俗中,表现出沈从文的文化理想。自然状态下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在作品中,湘西的原始性风俗人情被最大程度地表现出来。

作品的爱情故事,事实上只是提供了一个小说叙述的最基本的情节框架。情节进展缓慢,填充在框架里面的,是大量的风俗人情。这里山清水秀,这里民风淳朴,人人善良、淳朴,古道热肠,自足快乐,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作品开头,就写了自然山水的美和世态人情的风俗美。河水清澈,可以看到里面的鱼。渡口是公共的,守渡口的老人古道热肠,任何人都不用交钱,非要交钱的,就给他当地的特产,烟叶和茶叶。

还有一口大缸,专门给过路的人泡茶,谁渴了谁喝。这里的军队士兵,除了号兵每天吹号,人们知道以外,这些士兵仿佛不存在一样。

原始的风俗人情,是田园文学的基本表现对象。中国古典田园文学,基本上都是以风俗人情为表现内容。在这种原始的风俗人情中,表现人性的善和自由。

比如说《桃花源记》,叙述者进入到这个世外桃源以后,发现这里民风古朴,人们杀鸡宰牛,热情地款待他。所谓,不知有汉,无论魏晋。是与世隔绝状态下的人性的淳朴、善良。

是一种和谐美好的人生境界。知识分子在原始的风俗人情中,可以体验到一种摆脱社会压抑的自由心境。远离了官场庙堂和社会的羁绊,自我获得了一种精神上的自由感。沈从文田园小说,并不是传统田园文学的简单移植,而是有所创造。

参考资料来源:百度百科-边城

沈从文为什么写边城?

沈从文创作《边城》的指导思想

沈从文认为社会到处是丑陋,“可是人应当还有个较理想的标准,也能够达到那个标准,至少容许在文学艺术上创造那标准。”(沈《水云》,《沈从文文集》第10卷,花城出版社1984年版,P276—279)——理想

关于《边城》的主旨,沈从文自己说:“我要表现的本是一种‘人生的形式’,一种‘优美、健康、自然’而又不悖乎人性的人生形式”。沈从文所说的“人性”这个概念与沈从文心目中的苗族文化传统(本质)是同一个范畴。沈从文用“调节异质分布”(rdgulate the distribution of heterogeneous)的方法,首先在话语中构造了湘西苗族文积木屋化的同一性本质——这种完全同质(homogeneous)的领域基本上是一种纯粹的语言状态——然后把生活中找到的异质排除到西方那里去,让西方变成自己的“他者”,用“他者”的眼光看出自己的本质(传统)。沈从文试图从湘西苗族文化的本质(特殊性)中发展出普遍性,以此建立起他的“人性的小庙”,用以反抗汉族和西方的文化普遍主义。这就是沈从文的文化相对主义(苗族文化本位)立场,和沈从文全部作品的哲学基础。

用沈从文自己的话说:“你害怕明天的事实,或者说你厌恶一切事实,因之极力想法贴近过去,有时并且不能不贴近那个抽象的过去,使之成为你稳定生命的碇石”。“那个抽象的过去”指苗族文化的同一性本质,即黑格尔说的“普遍同质的范畴”。“稳定生命的碇石”就是沈从文毕生拱卫的“人性”。

关于《边城》,沈从文说:“将我某种受压抑的梦写在纸上。……一切充满了善,然而到处是不凑巧。既然是不凑巧,因之素朴的善终难免产生悲剧。……这一来,我的过去痛苦的挣扎,受压抑无可安排的乡下人对于爱情的憧憬,在这个不幸故事上,方得到了排泄与弥补”。这是沈从文通过《边城》寄托他的文化恋母情结的真实的说明,也点出了《边城》故事的悲剧性。

我们可以借用沈从文自己的话来理解《边城》:“……事实上却等于把我那小小地方近两个世纪以来形成的历史发展和悲剧结局加以概括性的记录。凡事都若偶然的凑巧,结果却又若宿命的必然。”

“……内中写的尽管只是沅水流域各个水码头及一只小船上纤夫水手等等琐细平凡人事得失哀乐,其实对于他们的过去和当前,都怀着不可形诸笔墨的沉痛的隐忧,预感到他们明天的命运——即这么一种平凡卑微的生活,也不容易维持下去,终将受到来自外部另一方面的巨大势能所摧毁。生命似异实同,结束于无可奈何情形中。”

沈从文是在什么情况下写《边城》的

我想问的是作者写作时的背景,而不是作品中故事的背景
《边城》是沈从文的代表作,也是他的美学思想的集中体现。关于这部小说的创作,作家本人有过重要的表白。是我们理解作品的重要线索。但作家本人的话也并不是完全可靠。
在小说里,少女翠翠是作家所着力精雕细刻的中心人物。这是作家理想中的"自然之女"。她没有任何都市鄙俗的污染,只有"小兽物"般的天真活泼和乖巧善良。而围绕着翠翠所出现的人物,无论是秀拔出群的傩送还是谦和克制的天保,无论是宽厚仁慈的祖父,还是豁砂正直的船总,也都无不保持着做人的美德,信守着灵魂的纯洁。小说正是通过他们相互间的男女之爱,祖孙之亲,父子之情和邻里之睦的描写,生动地展现这边城人民的健康,优美,质朴,自然的人性爱和人情美。
小说无意追求曲折离奇的故事情节,而是着力描绘人物的内心感情。整个作品是那样浑朴天成,如同作家笔下的溪水,顺着山垫,或急或缓,自然流淌,毫无人为造作之感。小说的语言也与所表现的内容和谐统一,质朴,清闲、自然、含蓄,处处蕴含着浓郁的诗情,字字浸渍着作家的温爱。
《边城》是沈从文长期受压抑的感情的流露。是他自己唱给自己听,为了让自己的心感动起来的"情歌"。
祖父死了,白塔倒了,未成年的翠翠等等着那个不知回不回来的傩送,稚嫩的生命失去了呵护,充满悲哀和隐忧,但沈从文用抒情的暖和色调把人生的悲剧性包裹起来,使之化为淡淡的哀愁,像黄昏落日一样美丽而忧郁。命运难以抵抗,但作品却有一丝暖意:杨马兵――翠翠母亲昔日的情人取代爷爷,负起照顾翠翠的责任;船总顺顺伸出热情的手,而离家出走的二老还有回来的可能,翠翠的等等并非毫无意义……
一种由沈从文想象中始终追寻的充满人类的爱意的"人生形式",与人生不可抗拒的命运的悲哀调和起来,构成了《边城》的基调。从这个意义上说,积木屋《边城》不是现实乡土的写照,而是作者"排遣"和"弥补"长期受压抑感情的一个桃花源式的好梦。
有人说,在民族矛盾和阶级矛盾激烈的三十年代,《边城》把社会和人心写得这样美,是有意"掩盖现实生活的矛盾"。我们认为,这是对作品和文学功能的一种片面理解。其实,美是一种客观存在,即使是在最黑暗的时代,祖国的山河之美,人民的心灵之美,也是存在的。真实地挖掘出典型环境中固有的真善美,同样是对假恶丑的一种抨击和诅咒。
这是一封家书,不是宣言,用不着装样子,作假,每一句话都是真诚的,可信的。
从这封信,可以理解沈先生为什么要写《边城》,为什么会写得这样美。因为他爱世界,爱人类。
认为《边城》没有写阶级斗争,"掏空了人物的阶级属性"。
被认为掏空阶级属性的人物第一是顺顺。有些评论者提高了顺顺的成分,说他是"水上把头",是"龙头大哥",恨不能把他划成恶霸地主。事实上顺顺只是一个水码头的管事。
第二,是说《边城》写的是一个世外桃源,脱离现实生活。
《边城》是现实主义的还是浪漫主义的,这是非常叫人困惑的问题。
为什么这个小说叫"边城"?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边城"不只是一个地理概念,意思不是说这是个边地的小城。这同时是一个时间概念,文化概念。"边城"是大城市的对立面。沈从文从乡下跑到大城市,对上海社会的腐朽生活,对城里人的庸俗小气深恶痛绝,这引发了他的乡愁,使他对故乡尚未完全被现代物质文明所摧毁的淳朴民风十分怀念。便是在湘西,这种古朴的民风也正在消失。据沈从文回忆,边城所写的生活确实存在过,但到《边城》写作时已经几乎不复存在。《边城》是一个怀旧的作品,一种带着痛惜情结的怀旧。是一个温暖的作品,但是后面隐伏着作者的很深的悲剧感。
可以说边城既是现实主义的,又是浪漫主义的,因为《边城》的生活是真实的,同时又是理想化的,是一种理想化了的现实。
《沈从文习作选代序》说:我要表现的本是一种"人生的形式",一种"优美,健康,自然,而又不悖乎人性的人生形式。"
对于文学的社会功能沈从文有他自己的看法,认为好的作品除了使人获得"真美感觉之外,还有一种引人向善的力量……从作品中接触另外一种人生,从这种人生景象中有所启发,对人生或生命能作更深一层的理解。"(《小说的作者与读者》)这种看法很深远,这当然为一些急功近利的理论家所不能接受。
(二)《边城》所展示的生命意蕴
(茶峒风光)这是沈从文倾力刻画的。
1、 宁静、闲适、古朴的生存背景
①白塔――老人――少女――黄狗:静静地很忠实的生存下去,说故事,吹曲子,尽情玩耍。
②"近水人家多在桃杏花里……"处处奇迹,令人神往。
2、 单纯、豪侠、仗义
①老船工拒收钱,而甘于清贫。
②发水时,有人驾着船,救人救物。
③贫富概念淡漠。
无论是荼峒的农民,还是那些士兵、商人,"毛手毛脚"的水手。以及把"眉毛扯成一条细线"的妓女,都是充满人情味和散发着人性美的光辉。正如作家所写的那样:"这些人既重义轻利,又能守信自约,即便是娼妓,也常常较之讲道德感和羞耻的城里人还可信的。""风俗淳朴,便是作妓女也永远是那么浑厚--人既相熟后,钱便在可有可无之间了。"这里生活着一群未被现代文明浸染的善良的人。那个颇具象征意义的老船夫的形象简直就是边城人民美德的化身。他勤劳善良、仁爱慈祥、古道热肠、忠于职守,以渡口为家几十年为一日,"五十年来不知把渡船来去渡了若干人" 。
(三)人物形象体系
对人物形象的刻画,沈从文特别重视现代文明的影响程度,由此而构成了其人物体系的金字塔结构。
居于塔顶的是翠翠:展现生命本色,是善的化身、美的化身。灵秀,乖觉、明慧、清纯,集天地人性之灵为一身。
从外貌上看,她受大自然的影响,与世隔离,从小不懂得苦恼与忧郁。直至复杂的感情开始萌发,多了一些心思以后,她对于男女之间的接触,对于死,才小心翼翼起来。作品通过端午节的描写,体现出翠翠的成长经历。实际上从遇到傩送的一起,她的性爱意识开始觉醒。
作品抓住翠翠至纯至真的特别,主要突出了两个方面:
①她与爷爷的情感――人太乖
作品第四节,端午节在镇上,翠翠找不到祖父,心中两次出现"假若爷爷死了?""爷爷死了呢?"的念头,体现出对爷爷的体贴和理解。
②她性爱意识的萌发――三个细节
第一, 端午节,巧遇傩送后回家,"但另一件事,尽管自己不管祖父的,却使翠翠沉默了一个夜晚"。以后经历的两次端午节,"总不如那个端午所经过的事情美"。
第二, 被大鱼吃掉,反复出现,成为一个秘码,乃至于祖父提到傩送时说"大鱼咬你,大鱼咬你"、
第三, 虎耳草。
"我又摘了一把虎耳草了",表明翠翠已然心旌摇动。
此时定格于翠翠心中的是具体的,也是飘忽不定的,让她把捉不定,少女的羞涩,不可知的未来又让她不敢敞开心扉。于是,这个乖觉,灵秀的少女既表现出了不加修饰的生命本色,又在其人生道路迈出的第一步中混入了一丝淡淡的愁绪,预示着结局的悲剧。
塔的第二层是老船夫、傩送、杨马兵――道德典范,是沈从文神往的淳厚民风和正直素朴的人格的主要载体。
老船夫:重义轻利、朴实无华,为了心爱的孙女,他献出了一切。
傩送:外在俊美,善歌。心灵勇敢、坦白、无私、正直,为爱情不计较任何物质得失。
塔的最下层是顺顺,天保,――介于乡村与都市之间的人物。尚有乡村的纯朴,但受现代商业文明的熏陶。
他们不失好品性:重情守诺,仗义梳财,公平讲理。
顺顺处处关照老船夫,在他死后又要接翠翠回家。但有头面人物的一种优越感。
天保真诚善良,但缺乏傩送的纯洁,他爱翠翠,可又犯难:"翠翠太娇……"在爱情里掺着世俗的计较。
人物缺少一种内心的矛盾和冲突,但人物性格单纯至极形成了一种净化的美。因而构成了他的作品的特点:淡泊的意蕴,灵动的笔调,水样的忧愁,温馨的氛围。
"在充满古典庄严和雅致的诗歌失去光辉和意义时,来谨谨慎慎写最后一首抒情诗。"
美丽天真的翠翠,她的殉情的双亲,侠骨柔肠的祖父,在这些理想人物的身上,闪耀着一种神性之光,体现着人性中庄严、健康、美丽、虔诚的一面。在那个几乎与世隔绝的角落里,古风犹存,人们身上更多一些纯。朴。体现了作者对人性美的追求与向往。而翠翠便是这种自然人性的化身,是作者的理想人物。
湘西世界是作者理想人生的缩影,是他现实与梦幻的交织。这梦幻难免与现实持有距离,但作者的目的似乎是从人性道德的视角,去透视一个民族可能的生存状态及未来走向。他是具有现代意识的作家,他在思索湘西常态的一面的同时,也在反思变动的一面。他一方面试图在文本中挽留湘西的神话,另一方面在作品中已经预见到"湘西世界"无可挽回的历史命运。 小说结尾写小城示范场的白塔在祖父死去的那个夜晚轰然倒塌。白塔显然不仅关系着小城的风水,而且已成为湘西世界的一个象征。塔的倒掉由此预示了一个田园牧歌神话的必然终结。在暴风雨之夜猝然倒掉又重修的白塔,象征着一个原始而古老的湘西世界的终结,和对重造湘西未来的渴望。
四、艺术成就
一、牧歌田园风格。
德国的哲学家和美学家叔本华曾制订一张诗歌体制级别表,即将各种基本的文本按等级分类,依次是,歌谣,田园诗,长篇小说,史诗和戏剧。田园诗最大的特征是牧歌情调。牧歌最早指古希腊人描写牧羊人的生活之诗。后来人们习惯用牧歌指这一风格文类:指的是一种田园诗风格,表达都市人对理想化的农牧生活的向往。现代批评家常常把那种偏于表现单纯、素朴生活,并常与现代生活相对照的作品,都称作牧歌式的作品。
小说精心设计了主要情节发生的时节――端午和中秋,充分营造了具有地域色彩的民俗环境和背景,构成了一个完整自足的湘西世界,一个诗意的田园牧歌世界。小说中的人物都具有淳朴、美好的天性,悲剧积木屋的具体起因似乎是一连串的误解。沈从文没有试图挖掘其深层的原因,他更倾向于把根源归为一种人事无法左右的天意。
作者以他特有的审美眼光,放开笔墨,绘出了一幅幅明媚秀丽的风景画,溪边的碾坊、水车,河上的方头渡船,攀渡的缆绳,河岸的白塔、青崖、黄狗,山上的翠竹,丛林,鸟语,乃至自然界的雾霭风雷,无不写得美不胜收,使人如置身湘西边地山光水色之中。
《边城》还充分地描绘了湘西边地风俗。元宵节的烟火,端午节的龙船,中秋节的赏月,和月下男女沟下对歌,都表现出湘西边地风俗纯真的美。这一幅抒情诗般的风景风俗画卷,构成了小说中人物活动的背景。同时这风景美与种种光彩夺目的人情美交相辉映,浑然一体。沈从文以一种美好而自然的人性建构了一个诗意的田园牧歌世界。
二、诗化小说。
沈从文的贡献在于创造了诗意的抒情小说文体。他实际上是把诗和散文引进了小说之中,打破了三者的界限,从而也就扩大了小说的表现领域及其审美的功能。他注意意境,表现凡夫俗子的日常生活时重在风俗,重在人情,使优美与平庸交织,淳朴,健康与原始,蒙昧并存。他的办法是"纯化",把自然景物,社会生活场景的描绘尽是融入简朴的生活情致之中,人和自然合一,或者自然环境成了人性的外化。(P365)如《边城》自然景致如此之美,就掺和着作者的情感,回忆,想象,无处不在体现作者的审美追求。自然景物与人事民俗的融合、作者人生体验的投射、纯情人物的设置、流动的抒情笔致等,共同造成现实与梦幻水乳交融的意境。
试看小说中写翠翠梦里听到傩送在山崖上为她唱歌一段:(396)
糅想像、幻境、联想于一体,字里行间则灌注着流动的意绪,是沈从文的抒情韵致的典范。
三、出色的心理描写。
作者关于以一种细致入微、逼真传神的心理刻画揭示人物内心的隐秘。如写翠翠"……她有时仿佛孤独了一点,受坐在上去,向天空一片云一颗星凝眸。祖父若问……她带点害羞情绪,轻轻地说:在看水打架。照当地习惯意思就是"翠翠不想什么,同时自己也在心里答着:我想得很远很远。可是我不知想些什么。"这里展示了一个山村少女单纯天真,害羞迷惘的心灵:刚刚萌发的爱情缠绕着她,她感到有一种新的东西闯进了她单纯的生活,但又因涉世不深,感情幼稚,这势必引来她内心的迷乱和孤寂,也羞于对任何人说出,哪怕最亲近的爷爷也休想知道。"梦中灵魂为一种美妙的歌声浮起来了,仿佛轻轻的各处飘着,上了白塔,下了菜园,到了船上又复飞蹿过悬崖半腰--去作什么呢?摘虎耳草!" 这是翠翠的梦境,也是爱情的梦境;这种大胆奇特的想像,梦境正是翠翠对傩送爱情的真实感受。
两 封 家 书
沈先生致张兆和:
三三,我因为天气太好了一点,故站在船后舱看了许久水,我心中忽然好像彻悟了一些,同时又好像从这条河中得到了许多智慧。三三,的的确确,得到了许多智慧,不是知识。我轻轻地叹息了好些次,山头夕阳极感动我,水底各色圆石也极感动我,我心中似乎毫无什么渣滓,透明烛照,对河水,对夕阳,对拉船人同船,皆那么爱着,十分温暖地爱着!……我看到小小渔船,载了它的黑色鸬鹚向下流缓缓划去,看到石滩上拉船人的姿势,我皆异常感动且异常爱他们。……三三,我不知为什么,我感动得很!我希望活得长一点,同时把生活完全发展到我自己的这份工作上来。我会用自己的力量,为所谓人生,解释得比任何人皆庄严些与透入些!三三,我看久了水,从水里的石头得到一点平时好像不能得到的东西,对于人生,对于爱憎,仿佛全然与人不同了。我觉得惆怅得很,我总像看得太深太远,对于我自己,便成为受难者了,这时节我软弱得很。因为我爱了世界,爱了人类。三三,倘若我们这时正是两人同在一处,你瞧我眼睛湿到什么样子!
沈从文致张兆和第6节 泊曾家河
三三,我的小船已泊到曾家河。在几百只大船中间这只船真是个小物件。我已吃过了夜饭,吃的是辣子、大蒜、豆腐干。我把好菜同水手交换素菜,交换后真是两得其利。我饭吃得很好。吃过了饭,我把前舱缝缝罅用纸张布片塞好,再把后舱用被单张开,当成幔子一挂,且用小刀将各个通风处皆用布片去扎好,结果我便有了间"单独卧房"了。
你只瞧我这信上的字写得如何整齐,就可知船上做事如何方便了。我这时倚在枕头旁告你一切,一面写字,一面听到小表嘀嘀哒哒,且听到隔船有人说话,岸上则有狗叫着。我心中很快乐,因为我能够安静同你来说话!
说到"快乐"时我又有点不足了,因为一切纵妙不可言,缺少个你,还不成的!我要你,要你同我两人来到这小船上,才有意思!
我感觉得到,我的船是在轻轻的、轻轻的在摇动。这正同摇篮一样,把人摇得安眠,梦也十分和平。我不想就睡。我应当痴痴的坐在这小船舱中,且温习你给我的一切好处。三三,这时节还只七点三十分,说不定你们还刚吃饭!
我除了夸奖这条河水以外真似乎无话可说了。你来吧,梦里尽管来吧!我先不是说冷吗?放心,我不冷的。我把那头用布拦好后,已很暖和了。这种房子真是理想的房子,这种空气真是标准空气。可惜得很,你不来同我在一处!
我想睡到来想你,故写完这张纸后就不再写了。我相信你从这纸上也可以听到一种摇橹人歌声的,因为这张纸差不多浸透了好听的歌声!
你不要为我难过,我在路上除了想你以外,别的事皆不难过的。我们既然离开了,我这点难过处实在是应当的、不足怜悯的。
二哥
一月十三下八时

作者(沈从文)创作《边城》的目的是什么?

  《边城》寄托着沈从文“美”与“爱”的美学理想,是他的作品中最能表现人性美的一部小说。
  《边城》极力讴歌的传统文化中保留至今的美德,是相对于现代社会传统美德受到破坏,到处充溢着物欲金钱主义的浅薄、庸俗和腐化堕落的现实而言的。《边城》描写的湘西,自然风光秀丽、民风纯朴,人们不讲等级,不谈功利,人与人之间真诚相待,相互友爱。外公对孙女的爱、翠翠对傩送纯真的爱、天保兄弟对翠翠真挚的爱以及兄弟间诚挚的手足之爱,这些都代表着未受污染的农业文明的传统美德。作者极力状写湘西自然之明净,也是为了状写湘西人的心灵之明净。《边城》写以歌求婚、兄弟让婚、外公和翠翠相依之情,这些湘西人生命的形态和人生的方式,都隐含着对现实生活中古老的美德、价值观失落的痛心,以及对现代文明物欲泛滥的批判。作者推重湘西人的人生方式,也想以此重建民族的品德和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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